我自幼喜爱花,归于那种无可救药的花痴。

村庄的田头地尾摇曳着五花八门的不知名的小野花,乡下人视而不见,年幼的我却常常痴痴地看上半响,看它们在风中尽情地笑着舞着,精灵儿一般。看得久了,只觉得自己也变身为其间的一朵,在广袤的天地间翩然起舞。

村里有户人家院中养一棵古杏树,每到春天,满树的杏花香满整条街。到杏儿老练时节,那家老妇人爽性搭棚睡在杏树上,但有风吹草动,就“忽地从树上溜下来,扯开喉咙响响地骂那“偷杏贼”。男孩子磨磨蹭蹭打杏树底下走过,仰脸盯着嫩黄的杏儿流口水,人还未站定,老妇人就恶狠狠地骂起来他们只好恨恨地走开,走远了,捡块石头狠劲扔曩昔,老妇人就接着骂。

我常在早春二月徜徉在花满枝头的杏树下,久久不忍离去。

那么破的街,那么旧的院,那么老的树——却开出那么绚烂美丽的花!那尽管衰老但仍旧朝气蓬勃的古树上一切的花都在笑,绽放的白色花朵在朗朗大笑,含苞的紫红花蕾正哑然失笑,半开半蕾的初启朱唇,欲说还羞。

那真是朵朵生动朵朵诱人朵朵成诗成谜,令人沉醉。

这一树繁花让不修边幅的老街变成神话的国际我就那么傻地立在树下失了魂儿了似的老妇人悄然呈现,笑笑地递给我条小凳,竟也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全不是素日里追逐偷杏人的恶姿态。

甚至有一次,她忍痛折了半枝杏花递给我,我高兴得差占发疯,想起一句很好的诗:深巷明朝卖杏花。

流光简单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爱花成癖的小女子上大学了,工作了。

婚后,我寓居的当地紧靠一家花店,我常把花店丢掉的花捡回家,修修剪剪之后,花儿仍旧光鲜,它们生动了我的陋室,我笑着唱着,高兴得好像一只小鸟。

老公揽我于怀,一脸歉然等我有钱了,必定送你一大间花店。

其实,有钱没钱无所谓,有没有花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女性都应该是一朵花,是朵鲜艳的玫瑰,是朵纯真的百合,是朵素雅的马蹄莲,是朵小小的勿忘我。

我顽固地以为女性该有的一个一起的姓名—如花!该有如花的笑颜,如花的温顺,如花的情思。这样,不美丽的女性也是美丽如花的。

有了这样的女子,她的老公该是美好的,孩子该是明理的,朋友该是仁慈的。

滚滚红尘中,唯愿做一朵高兴的女性花。

作者简介

王丽丽,女,70后,作家,中学教师,任职于龙口市试验中学,先后在《儿童文学》,《微型小说选刊》等国内报纸杂志发表文章近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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